所以,陈主任偷保险箱材料那晚,他说有人在加班,不方便早行动,很晚才过来,是他撒谎了?
又下雨了,宋括阳骑上自行车,往家方向骑去。
回到家,萧弘瑶不在,她最近忙着跟姜海涛画那三款新烟花的“效果图”,回来的比较晚。
冰箱里有肉有菜,他焖了个土豆红烧肉,炒个了藕片,拍了根黄瓜,菜都做好了,她还没回。
正要打电话到店里去催她下班,萧弘瑶开门进来了。
“好香啊,你做了什么菜?”
“你爱吃的。”
“我有不爱吃的吗?”萧弘瑶看见桌上的焖肉,拿起筷子夹了块。
软烂入味,非常可口。
萧弘瑶夸他:“宋科长厨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宋括阳嘴角扬起,“还行。”
坐下吃饭,他跟她详细说了遇到李秘书的事。
萧弘瑶疑惑起来:“但是,陈主任说的是,老丁非要买李秘书的旧风扇。”
“李秘书说是陈主任劝他卖,之后找来老丁买的。”
罗生门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萧弘瑶想不明白,“陈主任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?我又不是老丁的家属,不会找他负责,他为什么要撒谎?”
宋括阳吃着拍黄瓜,“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,陈主任怕你多嘴,转头告诉了别人,他不想惹麻烦;另外一种可能就是,他在两头下注……”
萧弘瑶明白他意思,“一边配合我们,一边配合王臻文?无论谁赢,他陈正清都能上位!”
宋括阳点头:“你结合下他最近的态度,让我们举报不要带上他,”
有点道理,但不多。
这不是搞技术,萧弘瑶看过的侦探小说比他多,她跟他分析:“陈主任配合王臻文,卖一台可能杀人的旧风扇给老丁?这个逻辑说不通。陈主任只需要押注我们,他不需要付出什么,就稳赚不赔。押注王臻文,还得做杀人犯的帮凶,做犯法的事,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?而且他知道我们手上有这么多不利于王臻文的材料,他一个那么聪明、做事那么谨慎的老狐狸,不可能做出这种两边下注的选择。”
宋括阳被她说服了,他发现她逻辑很清晰。
“如果不是第二种情况,那陈主任是单纯怕你到处乱说?”
按照陈主任性格,应该是这样。
但夫妻俩都觉得不对劲。
萧弘瑶陷入沉思,“怕我乱说,提醒一句就好,他知道我不是那种爱到处乱说话的人,他完全没必要编谎话骗我。”
“陈主任不止这件事撒谎,我问了李秘书,陈主任偷保险箱资料那晚没人加班。”
萧弘瑶蹙起眉头:“这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吗?”
“我们觉得没必要,但他撒谎了,肯定在他是有必要的。”
两人思索着,默默吃着饭都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,宋括阳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,陈主任的态度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。”
“发现了,之前他说,不要那么早揭发王臻文,尽量往后拖,让新上任的领导班子做一段时间之后,再揭发,不要显得太着急。现在他又催着我们尽快揭发,免得夜长梦多。这个转变的时间节点在我们拿到保险箱里219事故的证据之后。”萧弘瑶边说边整理自己的思路,她吃了块藕片,问他:“是吧?”
宋括阳点头,两人一起理思路:“拿到证据那天晚上,还发生了件大事,那就是我们现在正讨论的,老丁被电死了。”
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?
“要说关联,都跟陈主任有关系,219事故的证据是他去王臻文办公室的保险箱拿的,电死老丁的风扇,是他引导老丁从李秘书手上买的。”
然后呢?
两人聊的都吃不下饭了。
宋括阳:“老丁当上泥底车间副组长后,并不满足,他还妄想当组长。这事让陈主任很愁,我劝他不要愁,很简单,不答应就好了。现在回过头想,老丁有什么理由再次要求陈主任提拔他当组长呢?他说出王臻文杀你爸的真相,陈主任答应提他当副组长,这两者是交易关系,交易已经完成了。后面老丁想加码变成组长,他有什么新的东西跟陈主任交易吗?如果没有?陈主任不理他不就好了吗?为什么要发愁?”
萧弘瑶想了想:“如果不是交易,是要挟呢?只有要挟,老丁才能理直气壮要求当组长,陈主任才会犯难,而不是直接回绝。”
“对,这就顺了。”
“那老丁拿什么要挟陈主任?”
换句话说,陈主任有什么把柄被老丁拿捏着?
他们无从知道。
宋括阳:“从始至终,跟老丁沟通的都是陈主任,老丁当初跟他说了什么,我们不知道,都是陈主任转告我们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我想起那天在食堂遇见老丁,老丁很嚣张想要挑衅我,陈主任赶紧来拦着,之前我以为他是